才华被谋杀之后(2)

作者 1.85神龙版本 浏览 发布时间 12/09/20
1
 
七点半的时候,书包已经背了起来,抬起左手看看新买的手表,母亲收拾好桌子再去厨房差不多五分钟时间,而自己走到门口,再折回房间差不多两分钟,如果小心翼翼一点,也大概三分钟,足矣。想到这里,他胸有成竹,像往常那般喊了一声,妈,我去上学了。然后就走到门口,开了第一道门。
 
他回过头看了看,没有影子,厨房里有哗哗的水声。妈妈在洗碗。他转过身开启了第二道门,再回头看看,母亲依然没有走出厅堂,然后他迅速关上铁门。“砰”沉闷地声响回荡在楼梯口。
 
他很紧张,迅速地从厨房穿过,跑回自己的房间,然后躲进了床下。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,没发生一丝的声响。他成功了,像一个奥运冠军,骄傲地躲进了自己的床底下。
 
他安静地躲在里面,不发出一丝的声响。想笑却又很警惕地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怕一丝丝的失误都会让自己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。表明晃晃地在他眼底下,他能听到时间正在“滴答、滴答”从左手上流过,七点三十五分,比之前的练习反而快了一分钟。
 
暑假时,他曾无数次做过这样的练习,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,然后穿过厨房和客厅走到门前,打开门,再关上,原路返回到自己的房间,然后再钻进床下面,再爬起来,重新做一遍,有时地上会出现小小的阻碍,比如一双不知道何时乱扔的鞋,或者母亲迎面走过来时,他所做的练习都或多或少地打了一点时间折扣,但这些不要紧,因为这不影响他的全部计划,他很自信的觉得就算地震来了,他也能在五分钟内走回房间钻进床下。
 
但还是有个问题困扰了他。那就是开关门的问题,他出门时,是先开一道木门,然后再开铁门,可出去的话,要先关上木门,再关上铁门才行。他反复试验了很久,比如先轻轻关上铁门,再关上木门。可这样无济于事,无论他多么轻盈地去触碰铁门,它都能发出沧桑的吱呀声。怎么办?
 
他想了很久,直到某天上厕所时,他的母亲疑惑地站在厕所边问他,你都这样大了,为什么上厕所还不关门?他不好意思的拉上门,在迎合羞耻的那道缝隙里,他突然想到,可以不用关门啊,只要关上铁门就行了啊!
 
2
 
厨房里水声停止了,他知道母亲的碗刷完了,房间外响起了母亲拖鞋的声音,“啪嗒、啪嗒”有节奏的打着拍子,向更远的地方过去,她应该是去关门了。果然门声传了过来,尽管那声音很小,但还是能够听得见,他想象着母亲关门后的摇头,怎么老是这样,不知道随手关门呢?印象里整个暑假母亲总是这样唠叨,就好像他做过的那些习题,试卷,反复的练习,不断重复,可不会做的,他还是不会。好像有点不同。比如他是故意不关门的。可再仔细想想,故意只是刚开始的那几天,出去打球,外出归来,总是惦记着不随手关上木门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些惦记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,剩下的就只有不关门了。一切都是时间的问题。
 
母亲的拖鞋声再一次响起,声音越来越响,应该是朝着他房间来的。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面挪了挪,然后就那样碰到了墙壁,抵着他的脚跟,如果房子是活的,会不会就那样直接把他弹出去?他撇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脑子里不要出现一些古怪的问题,却在不经意间发现,他的书包一角正床脚边,那位置母亲恰好可以看到!他急忙将书包拉了过来,恰好这时房间的门开了。
 
母亲的拖鞋是红色的。好几年前买的,明显褪了色。从床底的角落看,才看到那双鞋其实并不脏,可能是母亲常年洗刷的缘故。拖鞋止于门前,并没有进来,上面还挂着一些水滴,大概是刚才洗完时溅到的。他捂着嘴,屏住呼吸,可以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就像拖鞋那般有节奏的响着。母亲不高,只要稍微低一下头,他的全部身体就暴露在她的视野里,更难堪的是,这会儿抵着墙的右脚莫名其妙痒起来,仿佛有个虫子在上面游走,他很想去挠一下,但那双拖鞋站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,他咬着牙,像邱少云那样,在黑暗里一动不动。
 
一分钟后,褪色的红拖鞋终于消失了。他松了口气,把头枕在书包上一动都不想动。他觉得自己好累,脚不痒了,可他还是伸过去胡乱抓了一下。在一个狭小逼仄地空间里,他突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。他想放弃,枕着书包的头望着左手上的表,八点都还不到,他却仿佛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般,外面再次响起了门的声音,先是木门关上的声音,然后是老铁门的声音,吱呀作响地告诉他,母亲出去买菜了。
1.85神龙终极版本,1.85星王传奇,1.85无英雄,1.80战神合击
地址:上海市宝山区启程大道32号(九州路和启程大道十字路口)
联系电话:021-56122399 沪ICP备12018076号-1